第143章 扶他上位
这臣子朝堂之上样样靠谱,偏偏一谈儿女情长,妥妥就变了味。
不过论忠心,倒是无可挑剔,为了大胤未来,竟然连情敌都推到圣上面前,给他一个高官俸禄的机会。
圣上思虑了下,有些犹豫地说:
“你提过贺初经商算账本事出众,只是他从诏狱刚脱身,身份敏感,骤然委以重任,老臣们必会哗然,非议不断。
朕不是不信他的才干,只是他身份堵不住悠悠众口,二来朕上回见他身形羸弱,气色欠佳。
他又得顾着自家生意,还得顾着官家的繁重差事,他身子骨当真能扛得住吗?”
贺临躬身,条理分明地说道:
“圣上明鉴,那群老臣互相拆台,举荐的人也未必是忠心卫国的。
可贺初不一样,臣虽与他有芥蒂,谈不上亲近,但深知他秉性端正,在账目上一丝不苟。
由他执掌盐政,打理官盐商铺,反而稳妥合适。
至于身子能否吃得消,他手下有不少的得力掌柜,打理生意井井有条。”
圣上听罢,微微颔首。
他心底的好奇让他稍稍收敛帝王威严,身子稍稍前倾,放下架子,有着打趣的口吻低声地问:
“沐言,朕私下问你一句实话。
倘若那贺初真的将盐铺做得风生水起,日后得了朕的青眼,慢慢身居高位,前程似锦。
万一那个已经离他而去的小娘子转头又回来寻他,你心中当真不怕?”
贺临身形微顿,坦然垂首:
“臣,是怕的。”
这话回复得太过直白,太过老实,圣上都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,满是看热闹的兴致。
“只是俗话道,好马不吃回头草。那娘子既然与臣有过牵扯,应当不会轻易再回到他身边。
臣也打算往后洗心革面,不再刻意争风吃醋,步步紧逼,真心相待那娘子,慢慢让她对我改观心意。”
圣上十分讶异。
贺临这番话全然用情至深,举荐贺初竟然也有为了那小娘子改观之意。
“原来如此啊,朕倒越发好奇,究竟是何等模样的奇女子,竟能将你贺莫言如此傲骨不凡的人拿捏得死死的,甘愿处处为她迁就。
朕若有机会,倒想亲自见上一见。
好好询问她究竟是如何的驯人之术,朕也要虚心请教学习一番。”
贺临赶紧收敛神情,将思绪压下,神色重归于臣子恭谨、肃穆之态,话头又拉回了政事之上:
“圣上顾虑的极是。
那帮老臣必然会极力反对,届时也许会拿身份资历来做文章。
贺初未曾科举入仕,无朝堂官身履历,在他们眼中无根无凭,不过白身布衣。
朝中之人都看重门第功名,必然会大肆攻讦,不容贺初担此重任。”
圣上点头:
“是啊,到时朕又该如何辩驳呢?”
“但据臣所知,贺初在真州打理商事,根基十分稳当。
虽说身形羸弱,不耐劳顿,但经商辨货理账操盘,乃是一绝。
这是朝中其他人无人能比的。
如今只要宫中为他寻太医调理好身子,打理官盐商铺对他而言便驾轻就熟
况且,越是青布白衣,越是适合这个位置。”
明明这两人暗藏嫌隙,在儿女情长上又是情敌,暗自较劲,贺临还在他面前不遗余力大力推举。
“你倒说说看,他还有何其他长处,能让旁人难及?”
贺临娓娓道来,将其中关节说得透彻:
“贺初最大的优势便是在朝中毫无根基。
他本是青衣布衣,无门无党派,没法依附任何权臣老臣。
即使他心生贪念,想借机捞取油水,届时朝中也无人敢徇私包庇为他遮掩。
再者,他现下尚欠国库银两,心中有牵绊。倘若让他掌管盐政差事,朝廷发放俸禄,可补他亏空,安家度日。
若差事办得好,日后还能加俸升迁,利弊摆在眼前,他定然也会竭尽心力打理铺务,不会有半分懈怠的。
何况圣上对他有救命之恩,他心怀感念,往后也只能一心依附圣驾,不敢随意卷入派系纷争,只会踏踏实实地为朝廷办事啊。”
圣上深以为然。
他见贺初斯斯文文,一身正气凛然,说道:
“你说的有理,如今他在朝中认识之人不过你与李肃二人,偏偏你们二人与他都交情淡薄,他无靠山无朋党,反倒是最为干净,最好用。”
“正是这个道理,因而臣纵使心底对他有隔阂不愿,但放眼朝堂,唯有他能抛开派系私利,盘活各处官盐铺子,为了新政,臣也只能亲力推举他。”
圣上眉宇间松快了不少,他看向贺临,随口一问地说:
“若只依仗贺初一人,有些被动。沐言,你心中若抛开他之外,可还有其他人选?”
贺临答:“回圣上,确实还有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