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:训练提升·联盟实力
晨光刚爬上联盟营地的旗杆,铁哨声便划破了寂静。萧无月站在演武场中央,灰布短打上还沾着昨夜风干的尘土。他没说话,只是将腰间的扫帚柄轻轻插进身前青石板的缝隙里。那木柄不过半截,表面粗糙,像随便从马厩捡来的残物。
台下站着近百名联盟成员,有丹霞门的弟子,也有散修出身的汉子,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。有人瞥见这副打扮,嘴角微撇:“听说今天由他主训?一个淬体三重的赘婿,能教什么?”
话音未落,萧无月抬手一按地面。掌心落下时无声无息,可脚下整片石板骤然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向外炸开三尺远,碎石簌簌跳起又落下。人群瞬间安静。
他收回手,扫帚柄依旧稳稳立在原地。“修炼不是比谁嗓门大。”他说,“是看谁能沉得住气,把劲儿用对地方。”
没人再出声。
片刻后,叶红鸢从东侧回廊走来。她穿一身红衣,金线绣的凤凰纹在朝阳下泛着微光,脚上鹿皮靴轻踏台阶,银铃不响。她在高台边缘站定,指尖忽然燃起一缕赤红火焰,既不灼人,也不飘动,像是凝固在空气中的血珠。
“你们练招式,常犯一个错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只记动作,不管轨迹。”说着,那火焰在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弧线,如同刀锋劈开雾气,留下一道短暂发光的路径图——正是昨日实战中最常见的突刺路线。
“这一剑该往这里偏三寸。”她点出节点,“否则对方只需侧步,就能反削你手腕。”
众人盯着那道渐渐消散的光痕,有人低头翻看自己的功法笔记,眉头皱紧。
“现在开始。”萧无月拍了下手,“所有人按基础锻体法调息,呼吸节奏随我手掌起伏。”
他走到队列前方,双手缓慢抬起,如托重物。众人跟着模仿。起初参差不齐,有人吸得太急,有人憋住不动。他一个个走过,纠正姿势:按肩胛、推脊背、压手腕。
“别硬撑。”他对一个满脸涨红的年轻人说,“气没到,劲就散。宁可慢,不能断。”
那人喘着气点头,重新调整呼吸。
太阳升到头顶时,训练已持续两个时辰。场上多数人额头冒汗,衣服湿透。几个散修试图强行运转内息冲击瓶颈,结果脸色发青,脚步虚浮。其中一人突然踉跄倒地,手扶胸口,指缝间渗出血丝。
萧无月立刻上前,单膝蹲下,一手搭在他腕上。脉象紊乱,气血逆行,显然是强冲经脉所致。
“谁让你练《玄元诀》第三重的?”他问。
那人苦笑:“我想快点变强……昨晚听人说,再不来点狠的,将来打不过敌人。”
“敌人还没来。”萧无月声音低了些,“你自己先把自己废了。”
他说完,掌心贴住对方后背,缓缓输入一股温润之力。那股力量不疾不徐,顺着督脉向上疏通,所过之处,原本堵塞的经络逐渐松开。约莫半刻钟,伤者脸色恢复,长舒一口气。
“记住。”萧无月扶他坐起,“练功就像走路,一步踩实了,再迈下一步。你想跑,摔的是自己。”
周围人都静了下来。
午后,叶红鸢提议设擂台进行模拟对抗。她命人在场边搭起一方木台,高不过三尺,四角钉入铁桩加固。
“不准下死手。”她说,“赢的方式只有一种——让对手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,而不是杀了他。”
第一场是两名丹霞门弟子对决。一人使剑,一人持棍。剑走轻灵,棍取沉稳。两人打得有来有往,但始终不敢全力出手,生怕误伤。
叶红鸢摇头。“太拘谨。”
她跃上台去,面对持剑者。“你攻我试试。”
那人迟疑。
“攻!”她喝道。
剑尖刺出,直取咽喉。就在即将触及她皮肤的一瞬,她头微微一偏,右手食指弹在剑脊上。一声脆响,长剑脱手飞出,钉入远处木柱,嗡嗡震颤。
“你看清了吗?”她问台下众人,“他这一剑,收了三分力,手腕也僵。真正对敌时,这种犹豫,够你死三次。”
接着,她又对持棍者说:“你等他攻完才动,太被动。防守不是挨打,是要逼他露出破绽。”
她让两人重新开始,自己在一旁指点。每一次交手,她都能指出关键失误,并当场演示正确应对。不到半个时辰,两人配合竟有了默契,攻防之间流畅许多。
萧无月站在场边看着,偶尔点头。
临近傍晚,阳光斜照,演武场一片橙黄。大部分人都已筋疲力尽,但仍有不少人自发加练。有的在重复呼吸法,有的对着沙袋练习拳脚,还有几人围在一起讨论刚才的对战细节。
一名年轻弟子坐在角落揉腿,额头上全是汗。他叫陈二牛,来自北岭小村,入门才三个月。他喘着气,望着场上还在坚持的身影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原来我也能跟上来。”他对旁边同伴说。
那人擦了把脸:“早上我还觉得,这种训练我们撑不过三天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觉得,要是再这么练一个月,说不定真能挡下一记杀招。”
他们笑起来,笑声不大,却带着真实的底气。
萧无月听见了,没有走近,也没有打断。他只是默默走到场边石桌旁,取出一本粗纸册子,翻开写了几行字:
【今日参训九十七人】
【三人经脉受损,已疏导恢复】
【实战模拟十三组,平均对抗时间提升四成】
【夜间建议增加药浴池配额】
他写完合上册子,抬头望向整个演武场。
夕阳之下,人影交错,呼喝声此起彼伏。有人跌倒又爬起,有人咬牙完成最后一轮负重奔跑。他们的动作或许还不够标准,气息或许仍显凌乱,但他们都在动,在向前走。
他眼角轻轻一挑,像是要笑,又压了回去。
这时,叶红鸢走了过来。她摘下腰间玉带,随手搭在石桌上,脸上也有些倦意。
“你看出问题了?”她问。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他们太想赢。”她说,“恨不得明天就变成高手。可越是这样,越容易折在路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没教高深功法,只让他们打好根基。”
“那你打算一直这么慢慢教?”她靠在桌边,看着场上一个少年反复练习同一记直拳,打了上百次还不肯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