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妇人,还有她那刚从外面归家的孩子。
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离石桌一米远的位置,脸上挂着一模一样、笑呵呵的表情看着他们。
既不上桌,也不言语。
就连那妇人的老汉,一个皮肤黝黑、筋骨结实的庄稼汉,从田里归来后,也只是冲着他们微笑着打了个招呼。
随后便从旁边的水井里舀起一瓢清泉,“咕噜噜”地大口喝了起来,自始至终,那双眼睛也未曾从他们身上移开过。
这种极度的热情,不仅没让陈观感到一丝一毫的温暖,心里直发毛。
“这里难不成是一个什么规则世界?”
可当他放出人象之力查看天地之势,却偏偏又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。
“怎么样?”三更笑着问道:“这就是我们南疆的风土人情,淳朴良善,热情好客!”
“对对对!”
那蹲在井口边的老汉,也连忙点头附和。
“二位客官,你们放心吃,只管吃!不够我再让我婆娘给你们做!”
“多谢大娘,我吃饱了。”陈观挤出一副温和的笑容,抱了抱拳。
三更也适时地擦了擦嘴。
那妇人见状,立刻又从厨房里,拿来了早已准备好的茶水,给陈观二人满满地倒上了一杯。
“来来来,尝尝!尝尝我家乡的茶水!”三更也热情地招呼着。
而旁边的妇人与她的老汉、孩子,一家三口,依然保持着那副让他挑不出任何毛病的、热情洋溢的笑容。
陈观点了点头,接过茶水浅尝了一口。
跟之前的粗茶淡饭差不多,喝下去之后,也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润入体,滋养着四肢百骸,非常舒适。
舒适的,就如同这一家三口的热情,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二人吃饱喝足后,没有再多耽搁,起身便向这家人告辞。
只不过,三更在起身的时候,伸出了一只略带青色的胳膊,在那石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。
陈观能注意到,在他拍下的瞬间,有一道诡异之力被注入了石桌中。
但他并没有多问。
……
就在陈观二人走出小院时,对面的一家小院里,也走出来一个男子。
那男子长得浓眉大眼,一脸的络腮胡,正剔着牙,身上挂着大包小包,似是要出远门。
那男子一抬眼,刚好就注意到了满身都是胳膊的三更,瞳孔猛地一缩,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。
而陈观,也同样在打量着他。
他在此人的身上,感受到了一股与三更不同的诡气,也与这青牛村的村民的气息不同。
可以断定,此人绝不是这个青牛村的人。
那络腮胡男子收回目光后,便径直朝着村口走去。
陈观与三更不远不近地吊在他的身后。
走到村口,那男子忽然拦住了一个正牵着老牛准备回村的老汉,直接开口道。
“大爷,我这回家路途遥远,还有数百里的路程,可不可以将你的牛借我骑一骑?”
那老汉看了看这位中年男子,随后犹豫道。
“这个几百里路是有点远,咱们青牛村一向是助人为乐,那你暂且先拿去当脚力用一用。”
说着,他便像一个白痴一样,直接将手中的牛绳递了过去。
络腮胡也毫不客气,翻身就骑上了牛背,拿脚跟一夹牛腹,那老牛便扬长而去。
三更顿时就看不过去了,刚想上前去拦住那个男子,讨个说法。
“砰!”
陈观肩头斩马刀一伸,直接拦住了他。
“别多管闲事!”
“陈观!这个家伙!他……他在故意利用这些乡民的善良!”
三更愤愤不平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