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灵液落入掌心,顺着毛孔渗入。
下一瞬,他体内突然出现一声裂响。
卡了他整整三百年的瓶颈,碎了。
无名愣了足足三秒,突然一蹦三尺高,毫无形象地在顶层手舞足蹈:“下雨了!下灵雨了!老夫突破了!老夫还能再活一千年!”
……
异界,荒州。
这里是高阶修士的盘踞地,也是一片不折不扣的修罗场。
没有了天道法则的约束,高阶修士们将这片土地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。
只要抓到低阶修士,连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,直接灭杀,献祭肉身归还灵气于天地,以此来维持他们自身庞大的消耗。
时间一长,高阶修士的修为越来越高,低阶修士的数量却越来越少,几乎成了濒危物种。
到了如今,荒州的老怪们已经很久没有抓到过活着的低阶修士了。
因为百年前,那个叫焰心的煞星突然回到了这方修真界。
这疯子不按套路出牌,以极其霸道的手段在极南之地圈了一大块地盘,旱地拔起了一座城,城内大肆收留那些被追杀得走投无路的低阶修士。
不仅如此,他还在城外布下了一座连合体期大能都难以攻破的绝世杀阵。
最让荒州老怪们牙根痒痒的是,焰心给这座城起了个莫名其妙的名字,炎曦。
没人知道这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,只知道那是焰心的逆鳞。
谁敢碰炎曦城一块砖,那疯狗就能追杀他横跨大半个修真界,不死不休。
虽然荒州的老怪们满心不满,但由于境界上的绝对差距,暂时打不过焰心,这口恶气只能暂且咽下,捏着鼻子认了。
此刻,荒州深处的一座阴森洞府内。
一名道号阴蚀散人的炼虚初期修士,正盘膝坐在一个巨大的青铜丹炉前。
眼看着这炉百劫化煞丹就要成丹,阴蚀散人正准备打入最后一道法诀。
突然,丹炉内的灵气不受控制地暴走,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,青铜丹炉直接炸开一条裂缝,一炉子的血水夹杂着药渣喷了阴蚀散人满头满脸。
“谁!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,在偷老夫的灵气!”
就在这时,一道强悍阴冷的神识从极远处袭来,在半空中和阴蚀散人的神识轰然碰撞。
阴蚀散人压下火气,冷声传音:“血屠,你也察觉到了?”
血屠老祖声音阴冷:“自然,荒州的灵气,正在向极南的边缘地带流失。”
“极南之地?那里除了无尽沙海,就只剩下炎曦城了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。
近些时日,焰心一直没有露面,传闻满天飞。
有传言说他强行冲击境界失败,遭到反噬跌落了境界,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苟延残喘。
也有人说他撕裂虚空,去了另一方修真界寻机缘。
“欺人太甚!”阴蚀散人冷哼一声,打破了沉默,“焰心那条疯狗在的时候,咱们忌惮他三分,绕着他走也就罢了。”
“如今他这么久不出现,炎曦城里那帮蝼蚁,居然也敢用聚灵阵偷咱们的灵气?真当荒州没人了不成!”
因着沈蕴撕开的界壁裂缝,位置恰好在极南之地的最边缘,距离荒州腹地实在太远。
加上这方世界的天道早已死透,阴蚀散人和血屠老祖根本感知不到界壁碎裂的宏大动静,只能凭借以往的常识来判断。
能瞬间抽走这么多灵气的,只有传说中的聚灵大阵。
血屠老祖舔了舔嘴唇,眼中泛起贪婪的红光:“极南之地的空间本就极不稳定,除了聚灵大阵,绝无第二种解释。”
阴蚀散人狞笑:“好啊,既然他们敢做初一,就别怪咱们做十五。”
“走,咱们将众人都摇上,一块儿去那炎曦城,破了那乌龟壳,抢了聚灵阵!”
“城里那几万修士的血肉,正好拿来献祭天地!”
两道恐怖的遁光冲破云霄,带着滔天杀意,直奔极南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