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黑,威压一降,她手里的玉锄直接脱手飞了出去。
一抬头,就看见沈蕴顶着一身红光,像个炮仗一样冲着天上那团要命的黑火撞了过去。
白山大惊:“她又在搞什么!”
这么大的动静,不会把她辛辛苦苦、起早贪黑打理药田全毁了吧?
越想越害怕,她赶紧掐了个诀,引动空间之力。
“结界!给我起!”
一层、两层、十层、百层!
白山绕着药田疯狂叠甲,一层罩着一层,硬生生把药田裹成了一个发光的大灯泡。
生怕天上掉下来个火星子,把她这辈子的心血全给燎了。
半空中,两道火焰在虚空正面相撞。
沈蕴发了狠,心念一动,直接把丹田里那个抖成筛子的本源之火薅了出来,一把攥在掌心。
“给本尊上!”
本源之火:“……?”
它也要上吗?
沈蕴无视了本源之火的恐惧,将它直接裹起,一拳头就砸向了那片寂灭领域。
大荒寂灭炎原本还在慢条斯理地降临。
突然感知到同为火属的气息,拳头大的暗金火团微微一顿。
这是什么玩意儿就冲它飞来了?
疯了不成?
可,就这一顿的功夫,沈蕴凌空一抓,竟直接把那团暗金火焰用天火灵根之力吸进了丹田。
甫一入体,那大烧火终于反应了过来,恼怒地顺着她的丹田开始疯狂扫荡。
所有经脉在同一时刻被点燃。
经脉?湮灭。
血液里流淌的灵气?湮灭。
骨髓深处那些细微的灵力残留?湮灭。
湮灭湮灭湮灭。
通通湮灭。
疼痛也是不存在的,因为连传递痛觉的神经,都在第一时间被烧了个精光。
沈蕴的身体,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空壳。
意识也陷入了一片虚无的惨白。
分不清上下左右,感觉不到时间流逝。
她的神魂稳稳地锚定在识海深处,像一枚钉子,砸进了混沌里。
任凭外面天翻地覆,万物寂灭,我自岿然不动。
而就在沈蕴的肉身即将彻底崩溃的边缘,丹田内,那团原本被吓得半死的本源之火,终于被逼到了绝境。
被大荒寂灭炎按在地上单方面屠杀之后,触底反弹了。
天杀的,兔子急了还咬人呢!
它可是天火灵根的里催生出的本源火焰!
天火灵根的天赋是什么?
吞噬!无火不吞!
哪怕是顶级大烧火,它也不能让它就这么骑在头上拉屎!
于是,赤金色的天火在即将熄灭的最后关头,猛地膨胀开来。
它不再躲避,不再瑟缩,而是张开血盆大口,疯狂地反扑上去,死死咬住那团暗金异火。
两团火焰以沈蕴的丹田为战场,展开了最原始的惨烈厮杀。
撕扯,吞噬,重组。
战场很快从丹田蔓延到了体外。
沈蕴悬浮在这末日般的景象正中央,周围是两色交织的火焰风暴。
外面是狂暴的赤金,里面是死寂的暗金。
生与灭。
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,在她周围竭力寻找着平衡点。
时间,在这片混沌中失去了意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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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请假条】
今天一更,俺要去给袜子过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