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碎渣在他眼前闪烁,像无数嘲讽的眼睛,刺得他心口发疼。
窗外的夜色渐浓,港城的霓虹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,映得满地狼藉更加刺眼——这一晚,不仅是他的别墅被毁,更是他在港城横行霸道的脸面,被狠狠踩在了脚下。
“宋老板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你也算是港城有点头脑的成功人士了,怎么做事还这么鲁莽啊?
我再告诉你一次,沐小姐是我兴隆帮要护着的人。
下次做事,最好把眼睛擦亮一点。”
这也就是现在想要跟着沐小草由黑转白了。
要放以前,宋时言这种胆敢挑衅兴隆帮的人,早就被扔进香江喂鱼了。
宋时言有些敬畏地看着柳帮主,但心里,还有有些不甘。
“柳帮主,我没想与您为敌。
可那几个大陆仔实在是欺人太甚!
我宋时言也算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被他们当众那样羞辱,我岂能咽得下心里这口气!”
柳帮主嗤笑一声,弯腰拎起宋时言的衣领,力道大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:“有头有脸?在我眼里,你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。
沐小姐的事,轮不到你置喙。
你知道她背后的背景有多深吗?
别说是你了,这港城任何人动了她,都将不会善终。
今天我留你一命,是看在你宋家在港城还有点薄面,再敢动歪心思,下次扔进香江的就是你。”
说完,他猛地松手,宋时言重重摔回地上。
柳帮主转身就走,黑色西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留下宋时言瘫在狼藉里,浑身疼得像散了架,却连哼都不敢大声。
他身边几个还能动的手下,缩在角落不敢上前。
过了半晌,宋时言才挣扎着爬起来,看着满地碎片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他想打电话求助,手指却在拨号键上停住——柳帮主的警告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兴隆帮的势力他惹不起,沐小草背后的人更摸不清底细。
今天这亏,只能认了。
他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碎瓷片,碎片飞溅划破裤腿。
“等着.........我宋时言早晚要把今天的账连本带利讨回来!
来人,给老子把林婉清那个贱人带来!”
要不是那个贱人出的馊主意,他怎么可能会和沐小草交恶,然后让他都这么大的脸。
沐小草他不敢动,林婉清那个贱人算什么?
等玩腻了她,再把她送去红灯区。
他要让那个贱人生不如死!
窗外霓虹依旧闪烁,可宋时言只觉得那光刺得眼睛生疼,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不堪。
夜风吹进破碎的窗户,带着港城特有的咸湿气息,却吹不散宋时言胸腔里的郁气。
他扶着墙壁慢慢挪到沙发边,看着被劈烂的八百万画作,心脏抽痛——这不仅是钱的损失,更是他在港城颜面扫地的证明。
从今往后,谁都会知道,宋大少栽在了两个大陆仔手里,还被兴隆帮警告。
“去..........去把管家叫来,清理这里。”
宋时言声音发颤:“还有,把今天的事压下去,不许外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