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够让房间里的声音被影响,外边儿的人便听不见。
“纤儿姑娘,你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?”
“灰四爷啊!它从萨乌山上下来了!居然还找到了我们!”
“你怎么没反应?”徐彔脸色很急。
白纤总算开了口,轻声说:“堪布传递朱古的意思,说过黑城寺会了解你的一切,那不是灰四爷,小灰灵失踪很久了,久到可能被黑城寺捉住,通过它,再弄出一些其他手段,让你误以为灰四爷来,将我们引出达仁喇嘛寺捉走,才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可能。”
“黑城寺还能养仙家了?我怎么不太信呢?总得出去看看吧?”徐彔一阵迟疑不定。
白纤再度开口:“空安的魂魄是失踪的,他极有可能回来,且发现我们了,朱古都能发现我们的身份,没道理他不知道我们在此地。他,是你我的梦魇。”
“我已经逐渐感受到十虫在被压制,如果真的要出去,那我们不应该去找你认为的“灰四爷”,那必然是假的,我们得离开此地。”
“嘶!”徐彔一个激灵,眼中透着阵阵惊喜:“咱们能走了?”
“嗯。”白纤轻点头,又道:“今日封寺,我隐隐还有感知,寺中出去了很多人,这更不对劲。寺庙不是封住了么?出去人做什么?是有危险来了?”
“那我们不管这里的危险?毕竟你学了东西,我虽然不喜欢,但也学了不少佛经。”徐彔迟疑。
“如果,危险是因我们而来呢?”白纤深深看着徐彔,问:“如果是空安来了,就是找你这个副首座,找我这个明妃的呢?”
“那就真坏了菜了……他妈的!”徐彔跺了跺脚。
“如果是这样,那我们走了,达仁喇嘛寺的风险就消失了。”白纤轻语:“如果危险不是针对我们而来,那便是达仁喇嘛寺自身的事情,朱古会解决。”
“这是一座小寺,还很弱小。它只能面对本身应该面对的,而不应该去面对一个能走出空安那种恐怖之人的黑城寺。”
“我们不应该让达仁喇嘛寺来解决我们的问题。”
白纤语罢,站起身来。
“这样一听……还真是这个道理?”徐彔咽了一口唾沫。
忽然间,白纤抬起头。
她手腕猛地一抖,竟是一柄剑杵飞射而出!
喇嘛用的法器,愣生生被她操使成了铜剑!
沉闷声响,剑杵重重刺在房梁上。
徐彔同样猛地抬头。
白影骤然落下,一下子压在他头顶!
白纤眼中杀机骤显,挥手,这一次要甩出的是铜剑!
“吱吱吱!”灰四爷叫了一声!
“啊?”徐彔脸色一变。
这一切发生的太快。
两人对话间“灰四爷”就被发现了。
前一刻,徐彔还真觉得白纤说的是那么回事儿。
眼下听了灰四爷的话,他脸却一阵赤红发烫。
双手立马举起,交叉于头顶。
“纤儿姑娘,住手!”徐彔马上说。
“吱吱吱。”灰四爷继续叫了起来。
“这……”徐彔脸色再变:“这是能说的吗灰四爷……”
灰四爷用力扭动那节断尾,更抬腿,冲着徐彔脸上使劲抖腿。
随后,灰四爷再吱吱一叫。
徐彔双眼瞪得滚圆!
……
……
这是一个光线暗沉的房间,四面都是铁壁,正前方的门上有铁栅栏一样的窗网。
简陋的木床靠在房间最边上,冰凉的气息在弥漫,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气味儿。
罗彬没有被捆绑起来。
那个喇嘛将他关进来后,就道明身份,其是达仁喇嘛寺的堪布,仓央喇嘛。
仓央喇嘛还说了,让罗彬好好镇定冷静几天,就会让寺院里的格贵,以及德夺来指点他。
对此,罗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。
徐彔和白纤能成翁则和觉姆,必然有一个缘由。
空安没有暴露身份,在两人眼中,那就是朱古贡布,就是达仁喇嘛寺的活佛!
他不同,他什么都清楚。
又怎么可能要寺庙中的身份?
虽然不知道“贡布”,也就是空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罗彬知道,肯定不能就此认输。
四扫自己所处的环境,大抵是仓央喇嘛先前瞧见了灰四爷,才会选这样一个铜墙铁壁的房间。
不过,灰四爷已经跑了。
“咕咕。”腰间的罐子里发出黑金蟾的叫声。
“嘘。”罗彬将手指竖在唇间。
他贴近了铁门,透过铁网窗户往外看,左右两侧都有佛殿,正前方则一片空荡,像是一个演武场?
安静,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的安静。
闭眼,先前那一幕却在眼前不停地回荡。
“弱点。”罗彬喃喃。
他发现活佛的弱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