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贵族附和道:“是啊,难道就这么看着阿拉贡他们抱团?”
“要是等他们缓过劲来,恐怕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咱们!”
“喘过气又如何?”
铁橡伯爵冷笑一声,手指往青岚城的方向点了点。
“阿拉贡接纳雷德蒙和切马,无非是想借他们的兵力对抗我们。”
“可雷德蒙是什么性子?能甘心屈居人下?”
“他们俩凑到一块儿,就像两块淬了火的铁,看着是拧成了一股绳,真到了分好处的时候,该崩还是得崩。”
铁橡伯爵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:“传令下去,不追了。”
“咱们就在这密林里扎营,盯着青岚城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对‘生死仇敌’能携手撑几日。”
铁橡少主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父亲的意思——不打,就耗着。
等青岚城内部先出了裂痕,他们再动手,反倒更省事。
“是,父亲!我这就去办。”
铁橡少主连忙应下,转身招呼亲卫去传令。
夜风又起,吹得篝火歪了歪。
南境贵族们面面相觑,虽还有些不放心,却也知道铁橡伯爵说得对。
眼下只能等,等青岚城里那锅浑水彻底烧开。
密林中的风更凉了,吹得树叶沙沙响。
铁橡伯爵望着青岚城方向的轮廓,眼里闪过丝复杂的光。
阿拉贡能放下旧怨接纳雷德蒙与切马,这份魄力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。
可这乱世里,光有魄力没用,还得有手腕。
他倒要瞧瞧,阿拉贡能不能真把这盘掺了仇怨的棋下顺了。
至于雷德蒙……铁橡伯爵捏了捏拳头。
就算暂时躲进了青岚城又如何?
他们现在是看着亲,实则各怀鬼胎。
篝火渐渐弱了下去,林子里的寒意更重了。
铁橡伯爵裹紧斗篷,心里却清楚,阿拉贡跟雷德蒙的“握手言和”,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血债终究是血债,等外部的威胁一松,该算的账,迟早还得算。
青岚城西门。
晨光刚漫过城门,把砖石墙染成暖黄,阿拉贡就已带着人立在城门内侧的空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