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许闲若有若无的威胁敲打下,几鬼于慌乱中表示臣服。
是臣服于新王的威压,因为他们没人想死,但是更多的却是臣服于[噬心蛊],没人想生不如死。
原先的夜王,用噬心咒,让他们臣服了几千年,不敢生出二心,新王继位,自也一样。
唯一的区别,可能就是,对老王,他们心悦诚服,而对这陌生的新王,他们内心深处,总归有些不甘。
只因新王看着年轻,也有些弱小。
听着耳畔恭维之声,许闲顿觉有些好笑,好听的话,谁不会说,漂亮话,谁不会讲,刀架在脖子上,谁都能服个软。
但是你要说,他们真的服了,恐不尽然。
当然,
这对于他而言,也不重要,他也没想过他们会真的服气,他要的和碧落,方仪一样,只是掌控,绝对的掌控!
他摆了摆手,慵懒且随意,“都抬起头来吧。”
八鬼心有余悸,仍是诚惶诚恐。
许闲却不在意,自顾饮酒,自顾言语,“你们...话说的好听,可心里怎么想的,我都门清,什么忠心耿耿,赴汤蹈火,全是狗屁,你们说的违心,我听来无趣,都是些做不得数的假话而已...”
八鬼不语,沉默是金。
许闲再道:“无妨,反正我也只是顺手捡了个便宜,趁人之危,弄了你们一个措手不及,也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手段...”
八鬼唏嘘,面面相觑。
许闲话音继续响起,“就这样吧,心照不宣,我糊涂一些,你们将就一些,凑合着对付吧。”
八鬼偷偷瞧向少年,眼底神色,多显复杂。
许闲话音稍顿,将酒饮尽,将肉搁置,饶有兴致,也耐人寻味道:
“正所谓,一朝天子,一朝臣,以前的王,死了,你们和她之间的事,我不过问,什么规矩,什么秩序,皆做不得数,而今,我是新王,那一切就得按我说的来,这规矩,也得变...”
八鬼恍惚,云里雾里,
许闲双手一抖,一左一右两只手上,各拿着一本秘籍,右手上的,是[噬心咒],左手上的,是[御兽印]。
他慢悠悠讲道:“这一本,相信你们都不陌生,是你们体内的噬心咒,能让你们生不如死,是前王的手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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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而这一本呢,叫御兽印,同样是一种咒,不过却是契约术,签订了,你们将与主,同生同死,也就是主死仆亡,这是本王的手段。”
“本王,见不得人间苦难,本王,但求一个安心。”
“我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。”
“今日,”
“这两本秘籍就在这,你们自己选,是臣服于我,和我签订御兽印,我自会替你们结了噬心咒。”
“还是你们继续忠于旧王,我可以成全你们的名节,而且,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的,保证让你们死的,一点痛苦都没有...”
说话间,他将两本秘籍,扔到地上,一左一右。
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八鬼。
“选吧!”
身侧澹台境,嘴角不经意间抽抽了。
选?
八尊老鬼,亦是大差不差,看似让他们选旧王和新王,实则还是先前少年的那一问。
想死吗?
这是生与死的抉择,说好听点,是让他们自己选,民主,说的中肯一点,就是没得选。
要是说难听点,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怎么选?没得选!
三岁小孩都晓得,该怎么选,想活,就选御兽印,想死就选噬心咒。
可八鬼还是迟疑了,也纠结了,真的就在两本秘籍之上抉择了起来。
换汤不换药,始终摆脱不了被掌控的命运。
一样的手段,却是两种结果,一种,可以让他们痛不欲生,毫无反抗之力,任其摆布,像条老狗一样活着。
而另一种,是没有痛苦,也不会被任意摆弄,却是将自己的生死,完完全全,交到了别人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