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大天神碧落优雅的躺在摇椅上,兀自闭目。
却不曾想,道谢的许闲并未离去,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碧落双目眯出一条缝,甚是不解,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
许闲拱手,微笑道:“关于夜幕的事,我想和大天神,说一下我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哦?”碧落将信将疑,带着些许好奇道:“什么想法?”
“我是这么想的,平定夜幕内乱之后,我想让夜幕修养蛰伏一段时间,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内,不搞事了。”他说。
碧落眉头下意识拧起,不搞事了?
许闲分析道:“夜幕的创建,本质上是为了维持黎明内部的稳定,树立一个外部的敌人,分散黎明各族的注意力和矛盾,而今帝冢之事,闹得沸沸扬扬,天下皆知,短时间内,大家的注意力,都会放在这上边,尤其是虫地,明面上还得了帝者的传承,值此之际,便是夜幕消停一段时间,也出不了乱子,此乃其一。”
“其二...小天神的陨落,对于我黎明冲击甚大,虽说魂灯再燃,自无人知晓其已逝去,可天底下,又哪来那不透风的墙?久而久之,难免被人知晓,届时,自对黎明不利,再加之我等不知,那未知的仙帝,所图为何,眼下最佳之策,当是以不变应万变,不宜妄动刀兵,首要韬光养晦。”
“夜幕说到底,还是归属于黎明的掌控,我想您和小天神建立它的初衷,也不单单只是为了,让它四处生事,做一个假想敌吧?”
少年一通分析,可谓头头是道,讲的有理有据,合情合理,碧落听来,欣赏颇浓。
而今这座仙土,上到三城,下到小族小派,皆与帝冢有所牵扯。
天下舆论和注意力,确实也在这帝冢之事上。
且,应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。
夜幕,
即便自此消亡,短时间内,黎明也乱不了。
当然,
许闲的初衷,恐非他所言,但是让他去执掌一个庞然大物,本就强人所难。
他便有心偷懒,不愿招惹因果,也能理解,而且....
碧落若有所思的颔首,“你说的,不无道理,如今,你已是夜幕之主,那夜幕何去何从,自当由你来定,你若觉得合适,便按你的想法来,我自不插手。”
说完目光斜斜落向许闲,上下数眼,“你来仙土,不过二十载,虽入了地仙境,修行速度惊人,可毕竟还是太弱了些,是该给你留些时间,好好修行的。”
许闲拱手,“大天神所言极是,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给自己一些时间修行,也给黎明城一些时间恢复,两全其美。
碧落闭目,长睫轻扫,轻吐一字,“滚吧~”
许闲不恼,拱手道:“谢大天神成全!”
而后大步退去。
许闲前脚刚走,碧落便就睁开了眼,晃动着摇椅,望着天…
少年的心思,不难猜,
还二百多年,三千年一现的剑庭就要开了,听闻澹台境曾说过,许闲向他打听过关于剑庭的事。
许闲,剑胎,剑体,剑灵根,天生的剑种,那剑者心目中的圣地,剑庭,他总不可能不动心思吧。
只是…
她自言自语低语,
“生不逢时,那剑庭又如何去得…”
“且看吧!”
尚未发生之事,何必去焦虑,一切也只是自己的猜测罢了。
————
另一边,许闲离开小天神的旧居,便径直去了侍殿。
找到了侍殿的神官,借着大天神的名头,拿回了属于他的工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