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疾听到后也顺着嬴烈的话说。
“父皇说得对。整军北上,灭了慕容氏,此乃大秦国之大计。既然父皇要亲自领兵,那便需要居中调度,筹措粮草。”
嬴疾目光直视自己的父亲。
“所以父皇就先不要去洛阳了。您先在咸阳待着,等大军集结,灭了北狄,您再过去也不迟。”
嬴烈摸着胡子的手突然就停在半空。
“好小子。”嬴烈指着嬴疾的鼻子,“你小子在这给你爹挖坑呢?”
嬴疾寸步不让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嬴烈脖子一梗,“朕是一国之君,这洛阳朕去定了!”
嬴疾反问:“父皇,军中无戏言。您刚才可是说要亲自领兵的。难道父皇不亲自领兵了?”
嬴烈脸不红心不跳,直接耍起无赖。
“打的时候朕再回来不就行了!”
嬴疾彻底无语。
劝不动就不再劝了,他拱手一礼,转身退下。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。
嬴烈看着儿子吃瘪的背影,嘿嘿一笑。
“嬴冰!”嬴烈扯着嗓子朝殿外吼道。
“去收拾行李!”
“咱们宜早不宜晚,明天一早就动身去洛阳!”
..........
洛阳,城南别院。
萧太后长发盘起,恢复了那股端庄威严的太后气场。只是眉眼间多了难以掩饰的春情。
田昭站在一旁,双手握着墨锭,在砚台里细细研磨。
“昭儿,墨要浓。”萧太后吩咐。
田昭点头,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萧太后提笔蘸墨,悬腕于明空纸之上。
田白那个畜生,既然你不仁,就休怪本宫不义。
笔尖落下,力透纸背。
“田白竖子,窃据大宝,不思报国之恩,反行禽兽之举……”
萧太后笔走龙蛇,将田白卖母求荣送给北狄蛮夷换取结盟的丑事,写得淋漓尽致。
文中更是痛斥田白宠信奸相后胜,残害忠良,弄得齐国天怒人怨。
洋洋洒洒数千字,字字诛心。
写罢,萧太后放下毛笔,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迹。
“有了这篇檄文,大周便占了天下大义。”萧太后看着纸上的字道。
田昭在一旁看着,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母后,这檄文若是发出去,皇兄他……”
“他已经不是你皇兄了。”萧太后打断她,
“他是我们母女的敌人。我们如今,依靠的是赵王。”
........
与此同时,别院附近的一座院落内。
华神医收起布包里的银针,擦了擦手上的汗。
“王爷,这老头命硬。后脑勺挨了这么一下,换做普通人早就去见阎王了。老朽给他扎了针,灌了汤药,淤血已经散了。马上就能醒。”华神医对坐在旁边的赵奕说道。
赵奕点点头:“有劳了。”
华神医背起药箱退出房间。
百户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墙角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床榻上。
桂公公的手指动了动。随后缓缓睁开眼睛。视线先是模糊,随后逐渐清晰。
后脑勺传来疼痛。
“哎哟……咱家怎么在这?”桂公公声音虚弱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,转头打量四周。
目光扫过墙角。
百户正缩在那儿。
桂公公的眼瞪得溜圆。
昨晚夜色虽暗,但他倒下前,回头却是记住了这张脸。
“是你!”桂公公指着百户,“咱家死都要记着你,昨晚就是你用砖拍的咱家!”
百户吓得一哆嗦,赶紧低下头。
桂公公气不打一处来。堂堂大周太监总管,女帝身边的红人,竟然被人在洛阳街头用砖头开了瓢。
“好啊!天无绝人之路,让咱家一醒来就碰上你!”桂公公四下踅摸,目光锁定在床头的一个瓷药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