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,严泽同样跨马而立。两人并肩立于阵前,眺望着前方高耸坚固的城墙。
城头上,隐约可见南越军慌乱调动的身影。
严泽抚摸着白须,眉头深深皱起。“张小子,这瞿谷郡城墙坚固,乃是西线的一道雄关。”
严泽叹了口气:“看南越这架势,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。要是他们死守不出,咱们强行蚁附攻城,他们居高临下,滚木礌石砸下来,我军将士必然伤亡惨重。这强攻硬打,此战不划算啊。”
张休握着马鞭,看着城墙。
“严老放心。我张休打仗,什么时候喜欢拿将士的命去填了?”
“我来之前,就已经有了一计。对付一个脑子里只长肌肉的蠢货,根本不需要强攻。他自己就会乖乖打开城门,跑出来送死。”
严泽一愣。
他满脸狐疑地看着张休:“??????”
就算真是对面的熊二真是白痴,也不可能出来野战吧。
“来人。把东西抬上来。”
张休说道。
只见后方军阵让开一条道。四名膀大腰圆的秦军力士,吭哧吭哧地抬着一把斧头走了出来。
砰!
力士们走到阵前,将东西扔在地上,溅起一阵尘土。
严泽定睛一看,愣住了。
熟悉的体型和熟悉的造型,严泽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这不就是前天在江滩上,那个一坨肉挥舞的专属兵器吗?
严泽看着地上的大斧头,满脸不解。
“这不就是那团肉的武器嘛,你大老远派人把它从江里捞上来干甚?难不成你打算用它来砸城门?”
张休坐在马背上,笑得十分欠揍。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严老。”
张休凑近了一点,开始循循善诱。“上战伐谋,攻心为上。我且问你,这兵器,无论是重量还是造型,一看就是那熊二请人专门定制的。对吧?”
严泽点点头:“那倒是。寻常人谁用得了这等笨重之物。”
张休循循善诱:“假设,严老。假设你上了战场,你那把陪你出生入死多年的专属大刀,被敌军给缴获了。你心里难受不?”
严泽代入了一下那个画面,顿时老脸一沉。武将丢了趁手兵器,如同文人丢了命根子。
“自然是难受。”严泽哼了一声。
“对啊!难受就对了!”
张休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极其阴损。
“那我要是在城外,把你的专属大刀当着两军将士的面,直接扔进熔炉里化了。然后重新倒模,给你铸成一个超大号的夜壶。”
严泽眼皮一跳,呼吸开始变得粗重。
张休继续描绘:“铸成了夜壶还不算。我作为敌军主将,直接当着你和全城守军的面。掏出那活儿,对着你的夜壶,痛痛快快地撒一泡黄尿。”
“撒完尿,我还让大秦十万将士,排好队,一人一泡尿,一人一口浓痰。全都尿在你的夜壶里。”
张休看着严泽的眼睛:“严老,你就告诉我,你怎么想?”
这番话一出。
严泽只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。
这他娘的是人能想出来的计策?
严泽哆哆嗦嗦地指着张休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这对吗???
“咱们是正规军啊!如此下作手段,简直有辱斯文!丧心病狂啊!”严泽痛心疾首。
张休一摊手:“怎么不对?打仗嘛,能赢就行。我就问您,换做是您,您还能在城墙上当缩头乌龟吗?”
严泽咬牙切齿:“老夫就是牙掉光了,也得跳下城墙生咬死你!”
“这就对了。您老这种沉得住气的老将都受不了。更何况城里那个一点就炸的肥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