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。
后胜前脚刚走,田白后脚就把宇文彻叫了过来。
不多时。
“臣宇文彻,叩见陛下。”宇文彻单膝跪地。
宇文彻平日里跟苏芩交情不错。这次苏芩在东郡兵败,今晚被田白押解回京打入天牢。他这会又接到急召,肚子里早就盘算好了说辞,想替老友求个情。
“陛下,臣听闻苏芩在东郡……”
“啪!”
“闭嘴!”田白指着宇文彻的鼻子,“你再敢提苏芩半个字,朕现在就扒了你这身皮,把你扔进天牢跟他住一个号房去!”
宇文彻浑身一僵,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臣知罪。”
田白烦躁地挥了挥手,走到宇文彻面前。
“朕今晚叫你来,不是听你废话的。有一件绝密差事,要你亲自去办。”田白压低声音,“今晚,你带上皇城司最精锐的心腹,去后宫。把太后和星儿,给朕绑了。”
宇文彻闻言抬起头,眼睛瞪大。
“带出宫,连夜送出临淄城。一路向北,出渔阳上雁门关交接给北狄人。”田白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书房内死一般寂静。
宇文彻足足愣了三秒,才反应过来。
“陛下!不可啊!”宇文彻声音发颤,“萧太后乃大齐国本,公主乃金枝玉叶。怎可轻易送给北狄蛮子?此举若成,天下人如何看待大齐,如何看待陛下?”
田白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不要再说了。”田白盯着宇文彻的发顶,
“宇文彻,你是真不想干了?”
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带着赤裸裸的杀意。
宇文彻闭上嘴。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,滴在地砖上。
“臣……不敢。”
“朕会下旨,让后宫的禁军全部退下。你亲自带人动手,手脚麻利点,不要弄出太大动静。连夜送出去,以免夜长梦多!”
“去吧。”
宇文彻站起身,拱手弯腰。
“诺。”
......
子时。
夜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。
宇文彻带着几十名黑罩蒙面的皇城司缇骑,进入后宫。
太后寝宫最先遭殃。萧太后还在睡梦中,就被直接套上麻袋,五花大绑抬了出去。连叫喊声都没发出来。
紧接着是公主寝宫。
田昭并没有睡熟。她披着单衣,正坐在床榻边发呆。
窗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“谁?”田昭站起身。
门被一脚踹开。几名黑衣人冲了进来。
田昭跟着禁军练过几天拳脚。她反应极快,一把拔出挂在床头的防身短剑,娇喝一声刺了过去。
黑衣人不敢伤她,只是一味躲闪。
混乱中,宇文彻上前一步,探出手扣住田昭的手腕,一扭。短剑落地。
田昭剧烈挣扎,左手胡乱一抓,正好扯住宇文彻脸上的黑面罩。
“嘶啦”一声。面罩掉落。
借着月光,田昭看清了那张脸。
她动作骤停,不可置信。
“宇文彻?是你?”田昭声音带着惊恐与愤怒,
“你想干什么!你深夜擅闯后宫,你想造反吗?”
田昭后退半步,指着宇文彻。
“我要去告诉皇帝哥哥!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!要诛你九族!”
宇文彻站在原地倒也没有去捡掉在地上的面罩,看着眼前的公主。眼中闪过悲悯。
“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