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好了这位大爷,后胜话锋一转,又切入了另一个正题。
“大祭司啊。”后胜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,“这个人的误会解除了。咱们谈谈正事。”
“我家陛下说了,太后和公主,那绝对是最大的诚意,秘密送出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后胜顿了顿,“关于贵国索要的渔阳、上谷二郡。这两地牵扯甚广,关乎大齐北方门户。”
后胜盯着拓跋松:“我家陛下的意思是,人先送去。等雁门关一破,大周乱成一团,大齐没了后顾之忧。这两郡之地,连同交割文书,再送达大汗王帐。大祭司看,如何?”
拓跋松摸着下巴上的胡渣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其实他此时心里早就高兴死了。
来大齐之前,大汗拓跋焘根本就没指望能真要到这两块地。能把钱粮和女人弄到手,就已经是血赚了。
没想到这大齐小皇帝现在连地都愿意给,只是晚几天而已。这简直是天降横财啊!
但老狗拓跋松,又怎么可能把这种窃喜挂在脸上。
他立刻换上一副极其为难的表情,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哎呀……”拓跋松咂了咂嘴,
“相爷啊,这事儿……难办啊!”
后胜心里一紧:“难办?怎么难办?”
拓跋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:“相爷有所不知啊。要这渔阳、上谷二郡,那可是我们家右贤王耶律大王亲自开的口。他那脾气你没见过,又臭又硬,死要面子。”
“若是见不到这两块地,他可真不一定愿意出兵打雁门关啊!”
后胜急了,赶紧往拓跋松跟前挪了挪。
“大祭司!咱们两家现在可是同气连枝的兄弟之邦啊!太后和公主都要送过去了,这可是天大的诚意!您回去就在耶律大王面前多美言几句啊!”
“等打下洛阳,灭了大周,咱们一起瓜分天下。别说两郡了,就是十郡也不在话下!”
拓跋松装模作样地沉思了片刻。
“行吧。”拓跋松一副勉为其难的仗义模样,“看在相爷今晚这么有诚意的份上。这个和事佬,我当了!”
“不过!”拓跋松伸出一根手指,“这空口白话的我回去也不好交差。你们大齐,再额外多备出两千斤上等茶叶,外加五百车精盐、三百车生铁。我带回去堵住耶律大王的嘴。”
“只要这些东西到位。我回去就替你们劝他!让他等打完雁门关再要地!”
后胜一听,心里狂喜。
这跟送出渔阳上谷二郡比起来,这点茶叶盐铁算个屁啊!只要能拖住北狄出兵,什么都好说。反正等灭了大周,大齐一统天下,给不给地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。
后胜喜笑颜开,大声应道:“如此最好!如此最好!大祭司真乃我大齐的福星啊!哈哈哈哈!”
拓跋松也跟着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!相爷客气了!大家发财,合作双赢!”
牢房里的气氛达到了顶点。
两人相视大笑,各怀鬼胎。
笑罢。
后胜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。
他看了一眼浑身脏兮兮,身上还散发着酸臭味,但精神百倍的拓跋松。
“大祭司。”后胜给了一个极其猥琐且男人都懂的眼神。
“咱们正事也谈完了。这天牢阴冷潮湿的,可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后胜搓着手,嘿嘿直笑。
“不知大祭司可有雅兴,随老夫去……玩一玩?”
拓跋松一听玩一玩这几个字,兴趣高涨。
在天牢呆了这么些天,早就憋得按捺不住了。
他一把扯掉身上兽皮大氅,随手扔在地上,露出一身横肉。
“好!”拓跋松大喝一声,满脸的迫不及待。
他走到牢房门口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后相!请!”
后胜同样满脸红光,回了一个礼。
“大祭司!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