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江江面,雨一直下。
文种刚下完死守水寨的命令,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雨水。
他摸着光秃秃的头顶,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大周武潇可是个老狐狸,水淹升龙城的惨剧还历历在目。
武潇在上游搞那么多动静,虽说是障眼法,但万一障眼法里面藏着真动作呢?
如果联军只守不出,岂不是眼睁睁看着武潇布置?
不行,久守必失!
文种站起身,来回盘算着。
南越的士卒在山林里是一把好手,但在这种狂风暴雨的江面上,连站都站不稳,更别提出击了。
这次估计是要用到吴国的水军!
想罢,文种便看向副将。
“去,把周太尉再请回来。”
“诺!”
...........
南越营帐另一侧。
周瑾刚回到自己的大帐,好不容易脱下那件重达几十斤的铠甲和蓑衣,正准备让人端盆热水泡泡脚。
文种的副将就掀开帘子跑了进来。
“太尉!文帅有请!”
周瑾一只脚刚伸进热水盆里,烫得龇牙咧嘴。
他转过头,满脸问号。
“????老夫前脚刚走,后脚又叫我回去?老夫连个屁都还没放完呢!”
副将赔笑。
周瑾也无奈,谁让人家现在是联军统帅呢。
他只能骂骂咧咧地把脚从水盆里抽出来,重新套上那件湿冷的蓑衣。
一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文种的中军大帐赶去。
一进大帐,周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“文帅,又出什么大事了?”
文种换上了一副极其热情的笑脸,亲自走上前,拉着周瑾的手,把他按在旁边的太师椅上。
“周太尉啊,快坐快坐。来人,给太尉上热茶!”
周瑾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头雾水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他警惕地看着文种。
文种喝了一口茶,缓缓开口。
“太尉,本帅方才思来想去,觉得龟缩水寨虽是稳妥之举,但终究是下下之策。武潇老贼在上游频频作妖,咱们若是任由他折腾,岂不是涨了他的威风,灭了咱们的士气?”
周瑾点头附和。
“文帅所言极是,那文帅的意思是?”
文种身体前倾。
“本帅想主动出击!派一支精锐,逆江而上,去把武潇布置在江边的那些破烂给扫了!让他知道,这江面,到底是谁说了算!”
周瑾听完,皱起眉头。
“主动出击?文帅,眼下江水湍急,风浪极大。南越的将士水性……”
周瑾没把话说完,但他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们南越的小趴菜去江上不就是送死的吗?
文种倒也不生气,反而顺势叹了一口气。
“太尉直言便是。我大越的士卒,穿山凿墙、丛林野战,那是一等一的好汉。但要论这水上功夫,确实差了火候。在这等恶劣的江面上作战,等同于去送死。”
文种话锋一转,眼神灼灼地盯着周瑾。
“所以,本帅这才赶紧请太尉过来商议。本帅可是听说,太尉此次出征,将吴国那支闻名天下的王牌水军带过来了?”
周瑾听到这话,本来还有点抱怨的心情就没了。
老脸笑开了一朵花。
他下巴一抬,满脸傲气。
“文帅说的是我大吴的锦帆锐士吧!”